62不可说
  女子的神情又缓和了,微笑道:“还有呢?”
  这倒是不必马逸秋说了,何大日道;“皇上,牢中潮湿污秽,他生了重病,若不能在牢外请大夫诊治,好生休养,只怕撑不到秋后问斩。”
  女子缓缓点头,道:“东西还给他,治病的事你看着办。”
  马逸秋不懂还回来究竟是什么意思,让人活还是不让人活,刚要开口,何大日打断她,“是,谢皇上。”便生拉硬拽着她走了。
  她们到了殿外,又走过几重门,马逸秋忍不住道:“何大人,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已不想再管他,你也不要拿这些东西去打扰了。”何大日烦躁道,“白公公也是,这说的是什么话?求的是什么情?倒像是拿功劳胁迫皇上了!”
  马逸秋真搞不懂这种弯弯绕绕,她还想再问,何大日挥挥手,“行了,你今晚收拾一下,我明早盘个宅子让他搬进来,他也算待我不薄。”
  “是。”马逸秋只好点头。
  她不知该如何告诉白忠保,颓丧地回了大牢,收拾起要带去宅子的东西。白忠保却直接问她,“皇上没答应你?”
  “只允许你从牢里出去养伤,何大人安排了宅邸。”
  说完,马逸秋看到白忠保仿佛受到很重的打击一般,面色完全灰暗下去。
  白忠保料到了死罪,却没有料到她连一面也不肯见他。最开始时奄奄一息,他心里却有种可笑的骄傲,因为他是新皇继位最大的功臣,高昆毓漫长的皇帝岁月里再难以绕过内廷。所以,即便在脏臭逼仄的地牢中,他也理解她需要杀他,相信两人唇齿相依时多少有一丝情意。
  “……为什么?”他颤抖起来。马逸秋没有看过他这副样子,急忙将他扶起来。
  白忠保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铁栏附近跪下,嘶哑地叫喊:“为什么?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会这样?是我哪里猜错了,是我哪里没做好,还是有什么变故,求你,求你告诉我,别不见我……”
  看守的人慌忙亮出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