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归故乡
  马逸秋站在他身后,看到宅里的断壁残垣。不知为何,她忽地觉得白忠保的背影苍老疲惫许多。
  白忠保是司礼监的大太监,马知贤不敢动那些银票,最多……就是偶尔从里面抽一两张用用。她寻思着先拿衙里的钱补一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向回到马车上的白忠保道:“公公,您放心,虽然令尊令堂都去了他处,银票一张没少,您……”
  白忠保平静道:“不必还,你替我照顾家里十年,赏你了。”没有人情往来需要打点,他与马逸秋花不了多少,和旨意一起下来的赏银已经够普通人花一辈子了。
  “诶呦,这可真是……!”马知贤喜笑颜开。
  席间,白忠保自然又喝得酩酊大醉。马知贤把最好的汾酒呈上来,可他还是想念传闻中的宫廷玉液酒。
  似乎是看出了两人关系不一般,在白家府邸还没清理出来前,马知贤很有眼色地安排了一间房让他们住。
  替他换衣脱靴,看着床上烂醉如泥的人,马逸秋觉得这不是个事儿,道:“白忠保,若皇上不诏你回去,你就嫁给我好了。”
  很是神奇,她说这话时,全无对那个官家少爷时的紧张羞赧。
  马逸秋自觉耿直,却不是个笨人。她虽然相貌好又年轻,可是官衔全靠白忠保吊着,家里传了数代也没什么钱,算上她被成寿王打得有些坡的脚,和白忠保倒也合适。孩子有些难办,但得了他的钱权,她再娶几房生孩子也不差。
  兴许有这些考量,也是因为她这数月来目睹了许多人世沧桑,心态复杂许多吧?
  白忠保瞥她一眼,昏沉道:“想回宫里当差,你娶位郡主还较为可行。”
  马逸秋急道:“不是想回宫里当差,呸,想回去,但和这没关,我是真想娶你。”
  白忠保发觉她确实是打心底想娶他,笑了笑,闭上眼睛。要是这女孩儿早些说,兴许他与那位之间便没有瓜葛,眼下光景大不相同了。
  “真是造化弄人啊……”他昏昏沉沉地感叹了一句,睡着了。
  转眼到了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