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7(微h)
  先帝有令,不得诛杀先太子。
  这道御旨,周延在继位后也不敢违背。
  但这不妨碍他恨周徵,恨他太过完美,恨他在先帝心里、在朝臣眼里,都像一轮摘不下的月亮。
  那些人从不明说,周延却能感觉得到。不然,他们为何总是不满?为何总要透过他,去怀念那个囚在佛前的废人?
  登基以来的这几年,为了作秀,他每年都会在周徵生辰时要带着乌泱泱一群人往思过居跑,好显得他这个幼弟对兄长恭谨有加。
  结果呢?他去一次就被那贱人羞辱一次。
  仅仅是回想起那些不咸不淡的话、似笑非笑的眼神,都能让他面色难看叁天。
  今年他是打定主意不去了。
  那破地方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每次去还得让人现搬。折腾来,又折腾去,什么都图不到。
  可样子总得做给底下人看。他想了想,命人送了几颗御粽过去,也算把端午一块应付过去了,省得再跑一趟。
  韩虞骏立在廊下应声,脑中回想着阿姐又一次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指尖慢慢蜷进掌心。
  他本不想走到这一步的。但他太清楚了周徵这种人了。
  周徵可是先帝和甄氏亲手教出来的太子,是大瑜国曾经的明月。如若没犯大错,他将会一生顺遂。但他造反败了,第一次那么狼狈地被囚困在那种破落之地。
  如今,阿姐又对他这么上心。他尝过阿姐给予的暖意,肯定会死死攥住不放。
  所以,阿姐每去一次思过居,就是在往一堆死灰里吹一口气。万一哪天,这堆死灰真的燃起来了,还把阿姐也灼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