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记得
  在他看来赵善真就是好日子过多了,无理取闹。他也没跟她离婚啊,也没有让她养家,雇着保姆开着副卡,需要论文了就出钱买一篇。他对她够好了。
  所以他认为结婚前夕吴瑕玉教给他的理论是完全正确的。聪明的男人不应当给女人花真金白银,只需要给她们一个孩子,以便更好地使用她们。谁被使用,谁就更忠诚,总期待自己的付出有回报。
  如果她们的生活维持在刚刚吃饱,但又没那么饱腹的状态,便是最仰人鼻息的时候,自然会听男人话。
  当时的他不明白这个道理,甚至觉得他与赵善真到底是青梅竹马,好吃好喝放着,做一个体面的花瓶即可。
  吴瑕玉捻着线香,纤细的身量像供台上袅袅的荷花。她道:“你不闹她,日后她一定闹你。”
  崔俊杰被女人教做事,不免有些恼火。他心下冷笑,为了讨老东西们的喜欢,真是什么人都敢佛前供花了。
  他倚着供台,上下扫量她,“你呢?什么时候给你的舔狗一个名分?”
  吴瑕玉诧异地看着他,高挺的鼻梁使得她的眸光更深,像沉在一汪碧水中。“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男人可以使用女人,女人也同样能役使男人。”
  她的唇妆是缎面质地,吐露出高高在上的冷漠,“如果有一天给他名分,能让他更好地为我服务的话,我会给他的——”
  “崔、俊、杰!”
  暴怒的喝斥击打男人疲惫的神经,抬眼看去,连日的恐惧让赵善真的眼眶乌青一片,哪有昔日最美女老师的风采。
  “你又怎么了?”崔俊杰不耐烦,“又在生气什么?我今天又做什么了?”
  赵善真不可置信,“你怎么这么无情,居然问我怎么了?”
  “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他耸耸肩,随口敷衍,“那你说怎么办?”
  赵善真脱力地坐到地毯上,虽然她平日里和罗绮香、吴瑕玉少不了明争暗斗,但也仅限于口角之争。她喃喃地说:“她们是我们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