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爱着她
  玛丽娅姐姐摸摸她的脑袋:“心理治疗、电休克、药物都试过了,可是没有作用。她是对传统治疗方法无效的那类患者,她有难治性抑郁症(trd)。”
  至于为什么是奥古斯塔……玛丽娅的目光略暗。奥古斯塔本科便是神经科学方向,在nhs轮换科室完成两年基础培训后,他进入south london and maudsley nhs foundation trust接受系统培训,并逐步专注于难治性抑郁与精神药理学方向。
  在这所医院,奥古斯塔接触了大量患有trd的病人。伦敦的冬天冷湿而阴郁,最后一次随访,一位一向冷静而体面的病人对他说:“it’s not that i want to die. i just can’t stay like this.”
  春天来临前,她被发现死在公寓里。
  奥古斯塔拿着病历,对着伦敦淅淅沥沥的小雨坐了一整夜。
  “传统的抗抑郁药,比如ssri 和 snri,主要作用于血清素这样的单胺类神经递质,起效通常需要数周,一大半患者在初始治疗中无法达到缓解。他研究的是一种通过影响nmda受体和神经可塑性的路径,让情绪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的治疗方式。”
  辛西亚想了想,“就是更快速的新型强效药?”
  “差不多,”修女微笑着对她说,“比如他曾经研究过由右美沙芬和安非他酮组成的抗抑郁药。它不再主要作用于血清素,而是通过影响大脑中的谷氨酸系统,改变神经之间的连接方式。”
  她的话锋一转,“但是右美沙芬也是一种容易被滥用的禁药,它像一朵可以被驯化的罂粟花,奥古斯塔就是那个试图驯化它的人。”
  不过后来,他被暂停执业。
  再后来,他出现在了神学院里。他想知道如果医学无法解释痛苦,那还有没有别的语言,可以描述它。
  辛西亚的回忆收拢。
  车辆呼啸着驶过教堂,在玻璃上投下走马灯似的黑影。
  即便总想霸道地独占教父的爱,她也不得不承认,yon并没有比她幸运多少。自她来到这个家,他能得到的关注便更少了,尽管他自负地认为自己并不需要。
  夜色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