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送上门来(h)
  虞峥嵘擦干净她的右脚,收起毛巾起身,“不会,我会睡觉。”
  他答完就拿着毛巾进了浴室,虞晚桐也跟着他走了进去,试探地追问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不来,你就自己过去呢?”
  “如果是平时,我的确会的。但今天——”虞峥嵘的停顿让虞晚桐的心漏跳了一拍,“我想你应该不想再经历更多的擅作主张了。”
  擅作主张。
  不想再经历更多。
  这几个字虞峥嵘说得轻描淡写,虞晚桐却无法听得举重若轻。
  虞峥嵘总是这样,明明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和其他人一样对她突如其来的情绪感到意外,但却总是能准确地找到她不高兴的点,并在她自己都为自己的情绪有些莫名其妙,试图粉饰太平的时候,戳破她的不高兴,让她从虚假的体面气泡中坠落,然后跌入他怀里——
  虞晚桐紧紧地拥抱着面前的哥哥,近乎贪婪地汲取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定的温暖气息。
  “虞峥嵘……”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喊哥哥,而是直呼其名,声音轻得近乎呢喃,“你真的知道吗……”
  知道我在爱什么,我在恨什么,我在伤心什么,我在难过什么,我在愤怒什么……
  还是仅仅只是了解我,了解我此刻的所有情绪,但却对情绪的来源一无所知,也永远不会知?
  虞峥嵘听见了,所有已说的未说的,所有已尽的未尽的。
  这个世界上可以被听见的声音远远不只有语言,不是所有的生命都有像人类史诗和鲸歌那样宏大的语言诗篇,但它们也都在诉说,在祈求,在分享,在渴望。
  呼吸是自然给予生命最轻的呐喊,眼泪是这世界上最含情脉脉的水滴,而虞峥嵘就从虞晚桐的哽咽和泪水中听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