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一个失去血脉的外人。
  一辆停在路边、没有熄火的重型越野车成了他的交通工具。车主不知去向,或许是被刚才的杀戮嚇跑了。沈裕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他用完好的右手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轮胎在结冰的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隨后咬住地面,像一头黑色的野兽,撕开格尔木清晨的灰暗,向著崑崙山脉的方向狂飆。
  六百公里的路程。
  沈裕把车速提到了机械承受的极限。仪錶盘的指针逼近红线。冷风顺著破碎的车窗灌进来,刀子一样刮著他的脸。
  胸腔里的九大神格隨著车身的顛簸不断碰撞。每一秒钟,都有微小的血管在崩裂。他单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摸出一支军用强心针,咬掉保护帽,直接扎进大腿肌肉。
  药液推入。心臟受到刺激,猛地一缩,泵出新鲜的血液。
  这种粗暴的续命方式无异於饮鴆止渴,但在七天的绝对死亡倒计时面前,这几天的透支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五个小时后。
  越野车冲入那棱格勒峡谷的外围。
  天空被厚重的暗紫色雷云覆盖。磁场彻底紊乱,越野车的电子仪錶盘爆出一串火花,发动机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彻底抱死。
  沈裕推开车门,走下车。
  前面没有路了。焦黑的岩石和满地的白骨铺满了视线。天空中的落雷毫无规律地砸在地面上,炸开一个个深坑。
  他背起背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入死亡谷。
  雷电在身边炸响,空气里的臭氧味刺痛鼻腔。失去了青龙血脉的感应,他就像一个瞎子在雷区里穿行。但他没有停顿。他凭藉著对地形的肌肉记忆,顺著风的流向,朝著峡谷最深处走去。
  绝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