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回家过程中裴宁也在猜测纪恒是不是已经离开,没想到就在家门口听到第二个男人的声音。
  “......既然暂时没有危险,那你先呆在这里,等待时机,我会通知你......”
  纪恒回答得乖顺。
  说起来,纪恒这个人很奇怪,无论是昨晚还是今早,哪怕他想杀了她的时候,都没有展示出来什么攻击性,他整个人的气场温和得不像杀人无数的军人,闻不出血腥气,倒像是放弃了什么才这样平淡。
  现在下达命令的这个男人,才更像是军人。
  裴宁不想再在门口站着了,这是她家,她没必要偷听。于是她推门进去,帆布包又一次从右肩滑落,她顺手就把它放在门口的地上,低头从鞋子里倒出一块磨脚的碎石,头也没抬,“纪恒,我给你带了吃的——”
  裴宁再抬起头的时候跟坐在沙发上的沉昀辞对视了一眼,他翘着二郎腿,双手随意地放在自己腿上,西装笔挺,姿态闲散,但是挡不住位高权重的味道。
  她又将目光转向纪恒,他站在靠窗的位置,裴宁昨天为了处理伤口把他鲜血淋淋的军装剪碎了,因此他穿着裴宁早上扔给他的白t,那是小满给裴宁的旧衣服,宽大了许多,纪恒穿上却有点紧,他肩膀上的肌肉在袖口鼓出一个大包来,脊背直挺挺的,裴宁从侧脸看到他咬了咬牙根,眉头紧锁,眼神沉沉地看向裴宁,好像在抵抗着什么。
  裴宁没有搭理沉昀辞,向纪恒发问:“他是谁?”
  沉昀辞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在碰到裴宁之后就轻巧地划走了,像是看见任何一件不值得停留的事物,比路边的电线杆多一点,比人少一点。
  纪恒挪动一下身体切断裴宁和沉昀辞的视线:“抱歉,我们马上结束。”他声音小了一点,“你先去房间里好吗。”
  裴宁觉得莫名其妙,这姿态不像是寄人篱下,跟她的关系不像是收留者和被收留者,像是跟她很亲密,以亲密的姿态在安排什么。
  “去吧。”
  他声音又小了点,伸出手拍了拍裴宁的肩膀,眼神多了半分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