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刺必须拔乾净!
  林阳又拉著王老汉仔细叮嘱了几句,比如对外人就咬死是马小花自愿投奔老王家,马强不学好跑了之类的话,这才转身离开。
  那个瘦高的身影拐过巷口不见了。
  院子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泥土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王老汉背著一双长满老茧的手,眯缝著眼,瞅著自己那傻大个儿子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当院,只知道摸著后脑勺嘿嘿傻乐,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再看看紧挨著儿子站著,因为紧张和陌生的环境而微微蜷缩著肩背,手脚不知往哪里放的马小花。
  老汉脸上那一道道犁沟般的深褶子,不知不觉间就鬆软舒展开了许多,心底那股盼了多年的心气儿,又有了著落。
  他招呼马小花,声音放得很温和:“花儿啊,进屋坐,站著干啥?当自己家,甭生分!”
  老汉的语气放缓,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对新家庭成员的探究。
  他望著眼前这个即將成为儿媳妇的闺女,眼神里有朴素的温和,也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和担忧:
  “俺家这傻小子,个头是挺唬人的,一把子傻力气能掀翻牛犊子。”
  “可他心实诚啊,实诚得跟块榆木疙瘩,捂热了的顽石头一样,没半点弯弯绕绕。”
  王老汉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沉甸甸地压著往事:
  “以前啊,是瘫在炕上七年多的我这把老骨头拖累他。这傻小子不声不响地勒紧裤腰带,从土坷垃里刨一口吃食养活我们爷俩。”
  “有点荤腥油水,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直叫唤都不碰,傻乎乎地全都端给我这老不死……”
  老汉的语气陡然加了几分分量,不再温和,甚至带著点严厉,朝著傻乎乎笑著的儿子那头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