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斯派达尔
  更何况,就算真拖下去,这办公室里还那么多双眼睛,远的、近的、隐在军帽檐下的,每一道视线都像一把刀,悬在她和斯派达尔之间。
  “叮铃铃”
  就在这时,克莱恩桌上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男人拿起听筒的瞬间,俞琬腕骨传来清晰的压迫感,他仍死死箍着她。
  “jawohl(是)”
  克莱恩的声音瞬时只剩军人的凛冽,他把听筒夹在肩颈之间,空出的右手还恶作剧般捏了捏她指尖。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出来,冰冷又刻板,带着点儿特有的鼻腔共鸣。女孩心下发紧,她在收音机广播和官邸的电话里听过的,是希姆莱本人。
  “赫尔曼,”那头省去了一切军衔与客套,“我们收到数份补充报告…关于斯派达尔。”
  停顿不过两秒。“我要求你立即对这个叛国者实施控制,配合特别调查小组行动。”
  希姆莱没有说的是,这份报告今早九点就在他办公桌上了。
  选在这个时候下达指令,是特意为之。如果是在斯派达尔家中执行,天知道鲍曼家那个疯女人会闹出什么动静,她完全能凭一己之力把一场逮捕,搅成震动上层的丑闻。
  叛国者…克莱恩视线扫过不远处那个独臂身影,斯派达尔就坐在那,领口还别着元首亲自授予的橡叶骑士十字。
  此刻却像个讽刺的烙印。
  他昨天就对斯派达尔的事情有所知悉,但方才是来自帝国最高层级的确认:这位出身贵族、顶着“战斗英雄”称号的将军,这位在北非战场为元首失去一臂的人,竟深度参与了刺杀元首的阴谋。
  然将所有个人评判压下,也只用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