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 rourouwu 2.c om
  君舍那混账的话让人冒火,但眼下,她的女人的确需要休息,彻头彻尾的休息,彻底远离这片污浊的空气。
  身后,棕发男人的声音追过来:“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克莱恩脚步未停,也没回头,回答那人的是军靴踏地的嗒嗒声。也就在转身的刹那,他感受到怀中人最后一丝力气的流失,她像断线木偶般软下来,额头抵在他脖颈,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该死,他暗骂了一句。怎么轻得跟片羽毛似的,只要他一忙起来顾不上监督,她就不肯好好吃早饭。
  可没等再多想,就在迈出门槛的一刻,臂弯里的重量有了一丝微妙的倾斜,克莱恩用余光瞥见,女孩偏了偏头,像是要往回看。
  不过呼吸间,她又像猛然惊醒般转过来。
  那个没能偷成的告别,像锋利的刀片又在女孩心脏上划了一道,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涌满眼眶,这次是生气的泪——气自己懦弱,气自己连最后一眼都不敢看全。
  克莱恩的灰绿军装呢料上,本就东一块西一块洇着不规则的泪痕,现在又被新的湿痕晕开,把那些云团染得更深、更重。
  下一秒,一阵刺痛混着滚烫气息袭上女孩耳垂,男人低头,恶狠狠叼住她耳尖,用牙齿不轻不重碾磨了一下。
  “再看?再看,我就回去给里面每个公的都补上两枪。”
  语气平淡,托着她后腰的手却铁箍般收紧,态度认真之极——管他里面是躺着的还是站着的,只要她再回头,他就真做得出来。
  她像被捏住了后颈的猫,只能乖觉地闭上了眼。
  感官里所有色彩都褪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红与黑,和被雨水晕开的劣质水彩画似的。
  太累了,她真的太累了,累到连呼吸都快没力气。
  在昏暗里呆得太久,猝然涌进来的光线穿透薄薄眼皮,在视野里织成一片昏黄的迷雾,可在这片迷雾深处,斯派达尔的脸却无比清晰地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