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故事(一)
  “打过很多零工,在码头扛过包,在酒馆洗过盘子,跟路过的老匠人学过几天编筐、补锅之类的小手艺,勉强能混口饭吃,赚几个铜板让自己不至於露宿街头。”他的眼神有些悠远,仿佛看到了那个瘦小、沉默、眼里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迷茫的少年身影。
  “不过,有一说一,遇到的好人还是偏多的。”路红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暖意,“很多人看到我脏兮兮的,年纪又那么小,孤身一人,都会心生怜悯。”
  “半块黑麵包,或一点肉乾,被允许在炉边取暖过夜……甚至,偶尔还能仗著自己年纪小、模样还算可怜,去卖卖惨。”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对人性微光的感念,“所以,这一路上过得虽然苦哈哈的,风餐露宿,飢一顿饱一顿,但总归……没有违背自己心里那点模糊的底线。”
  “你的记忆告诉我很多事不能做,而『路红衫』这个新生的灵魂,也想乾乾净净地开始。”
  红路驂听得入神,仿佛自己也跟著那个少年在路上跋涉,体会著陌生世界的寒冷与偶尔的温暖。
  “后来,我走到了东边一座很大的城市,叫雷鸣城。那里很繁华,也很……复杂。”路红衫继续道,“我在那里待了挺长一段时间,经歷了很多很多。真要细讲的话,估计讲个10天10夜也讲不完。”
  “不过这里得尤其要点名一个暴躁的白鬍子老头,虽然那老头子很暴躁,说话没什么素质,甚至含妈量极高,但……”
  “如果再见到他,我还是想跟他多喝两杯。”
  红路驂想像著那个画面,忍不住也笑了,但又轻声问:“你就是在这个地方……遇到了『她』吗?”
  “对。”
  路红衫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有一头金色的头髮,个子小小的,穿著一身乾净利落,但是看起来却价格不菲的浅色裙装,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有点冷冰冰的,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还有一点洁癖,不喜欢別人碰她。”
  “不过在后面的交往中,我发现他其实挺细腻的,对自己所在乎的东西很重视。而且虽然他有洁癖,不喜欢別人碰她,但她却唯独不排斥我去触碰她的身体。”
  红路驂听得眼睛发亮,像是听著最动人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