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看起来很好摸
  纽蒙迦德的寒风裹挟著冰粒,呼啸著撞击在高塔的窗欞上,发出永无止境的呜咽。
  这里与霍格沃茨的圣诞寂静截然不同,是一种更深沉、更绝对的、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孤寂与寒冷。
  然而,在最高塔楼那间可以俯瞰茫茫云海与雪峰的书房里,气氛却难得地不那么冰冷彻骨。
  壁炉里的魔法火焰燃烧得比平时更旺一些,驱散了些许深入骨髓的寒意。
  泽尔克斯没有像往常一样正襟危坐地匯报工作或探討谋略,而是隨意地坐在炉边的地毯上,背靠著格林德沃惯常坐的那张高背椅的椅腿,手里拿著一本极其古老的、用某种不知名皮革装订的典籍,正用舒缓的语调,为闭目养神的教父念诵著上面一段关於北欧星象魔法与预言关联的晦涩章节。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褪去了在霍格沃茨时的所有面具,显得格外放鬆,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的依赖与寧静。
  银白色的髮丝在炉火的照耀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眸低垂,专注地看著书页,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此刻的他,不像那个在霍格沃茨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教授,也不像那个操控圣徒、搅动魔法界风云的幕后黑手,更像是一个回到了唯一亲人身边的、暂时卸下所有重担的孩子。
  格林德沃闭著眼睛,苍白修长的手指隨著泽尔克斯的诵读声,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扶手椅的皮质表面。
  他那总是锐利如鹰隼的异色瞳被隱藏起来,脸上凌厉的线条似乎也在这难得的寧静时刻稍稍柔和了些许。
  他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会在泽尔克斯读完一个段落停顿时,用几个简短的词提出某个极其刁钻的问题,或者指出某处翻译上的细微偏差,引向更深层次的探討。
  这是一种他们之间独特的、外人无法理解的相处模式。
  没有过多的温情脉脉,却流淌著一种深厚的、建立在绝对信任与智力对等基础上的羈绊。
  “……所以,早期的占卜大师认为,星辰的轨跡並非固定的预言,而更像是一种……充满变量的巨大魔力潮汐,预言者所能捕捉的,不过是其中最有可能发生的、共振最强的几种『迴响』……”
  泽尔克斯读完这一章的最后一段,合上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