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大无畏
  沉韫不大懂有兄弟姐妹是什么感觉,但如果她和陈玉娟是亲姐妹,估计家里会很闹腾,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还挺幸福,一大群人凑在一起,不是为了念书也不是什么收容所,只是因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想到这,她兴奋起来:“那你哥哥姐姐们呢?他们去哪了?念大学了吗?”
  “没去哪。”孟筠缓了缓,继续答:“都上前线了,再也没回来。”
  “那家里……”
  “我父亲早逝,只剩下母亲一个。她拉扯我们几个,过得很艰难,在我老家的地界,欺负孤儿寡母的事多了,见惯了人性,所以才想写点东西……一是为了些稿费,替家里人分担,二,也是想着抒发些,日子太艰难了。”
  望着他抿着的嘴角,沉韫只剩下后悔,问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呢,现在不知如何收场。
  “但还好,我娘还在,在她活着的时候,我要努力让她过好日子。”
  孟筠拍了拍沉韫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多心,接着继续低头做事,校对这苦差事就是辨别错字和断句,现在都是白话文的小说,密密麻麻的看着头疼。
  “累了就歇歇吧,做不完的明天再做。”
  “就剩一些了。”
  孟筠又准备熬个大夜,沉韫在一边陪着打哈欠,忽然,她想到什么,跑去外面端个脸盆,里面是用温水打湿的毛巾,先热敷,而后给他按,她的手指头很有力气,让他靠在椅背上,揉了太阳穴和眼眶许久,竟是好多了。
  “沉韫。”
  孟筠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要感性,特别是这时候,他睁着眼睛,像是睡着,其实是意情欲迷。
  “怎么、怎么了。”
  她的心跳得好快,就看着孟筠拉着手转过来,眼前一黑,是被抱得紧紧的,这件衣服上还有给他洗衣服留下的皂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