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诱供
  他们笑眯眯地先让一个女人问话,哪里来,在这做什么,认不认识那个死人,奈何她身份实在清白,那些身经百战的特务在真话面前也找不出什么差错。
  可一问到地下党的情况,尽管沉韫极力伪装,可一群老油条能看出,这女学生脸色不大对劲。
  “作战处那边来人了。”这时,有人低声说,很快房间里就走出去了很多人,又进来了不少人,沉重的军靴在地板上响当当。
  一个穿藏青中山装的老男人是重庆站的,叫范志简,他是行动队队长,手底下管着二十来号人,他从房间的角落里起身,握紧腰间的驳壳枪,给手下使了使眼色,一群人握枪围了上去。
  “你是谁?”
  “范队长,真是好大的见面礼。”
  门口是一个很年轻的人,模样俊俏,一身空军制服在这显得极为突兀。
  “处长派来的人?”
  “是。”
  范志简迟疑半刻,握住枪的手劲渐松:“空军?”
  “这是第八大队第二中队的分队长。”一边的传令兵说,“医院里有我们大队的弟兄,在这养伤的,处长放心不下,就派我们来看看情况。”
  “病人都在外头,这几间屋子,被我们征用了,办事。”
  “我就是随处看看,转悠够了能回去给处长交差就好,我不妨事的,范队长。”
  本来事就难办,空军也来搅和,范志简一肚子怨气,但这是处长上校的命令,他一个少校,再怎么也不敢驳了上级的意思,官大一级压死人,派谁来,那谁就是身边最好使的狗,想打狗也得看主人。
  范志简气势微弱,说道:“……那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