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钥匙扣
  “很漂亮。像油画。”
  “是吧!我也觉得!”凡也秒回,“对了,下周划独木舟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社长说这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次,再冷就不安全了。”
  瑶瑶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她确实不会游泳,对水有种本能的敬畏。小时候在华都,黄浦江的水总是浑浊的,带着工业城市特有的气味。她记得父亲带她去外滩,指着对岸的陆家嘴说“以后那里会很不一样”,而她只顾着抓紧栏杆,怕掉下去。
  “我……”她打字,“可能还是算了。”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几秒。然后:
  “没事!那等春天暖和了再说。反正河又不会跑。”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黄色的圆脸,眼睛弯成月牙。
  瑶瑶盯着那个表情,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她以为他会坚持,会像在数学题面前那样说“试试嘛”,但他没有。这种退让让她意外,也让她……有点失落。
  “下周有别的活动吗?”她问。
  “暂时没有,不过我在想——”又显示“正在输入”,“我们可以去镇上那家二手书店,老板收藏了很多老杂志,特别酷。或者去农场摘苹果,现在正是季节。”
  “摘苹果?”
  “对啊!坐拖拉机去果园,自己摘,按磅算钱。摘完了还可以现场做苹果派,农场主老太太会教。”
  这个画面让瑶瑶心动。她想起童年时去崇明岛的橘园,也是坐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在泥土路上,两边是低矮的橘树,果实沉甸甸地压弯枝头。母亲在一旁叮嘱“小心刺”,父亲把她举起来,让她摘最高处那个最红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好,”她回复,“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