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界】番外,徐圣辰
  展厅里人声低低,香槟杯轻碰的声音清脆,空气里有淡淡香槟与颜料混合的气味。
  艺术评论家、画廊经纪人、商界名流来往其间,墙上每幅画旁都附有小小的铜牌说明,语言中英对照,字体优雅克制。
  徐圣辰站在其中一幅画前忘了呼吸。那是一幅大尺幅油画——
  暴雨前的海面翻涌,远处却有一道极细极亮的银白月光穿透厚重云层。画笔笔触狂烈却精准,情绪几乎要从画布里溢出来。
  近看颜料层层堆迭,像压抑多年终于爆发,远看却安静得像一场自我救赎。
  他低头看见画作下方铜牌上的名字——时玥颖。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在玻璃保护框上停了一瞬,像是想触碰那名字却又不敢真正触碰。玻璃冰冷,将他和她隔开得清清楚楚。
  身后有人低声赞叹。
  “这幅情绪层次太强了,完全不像传统商界出身的人会有的笔触。”
  “这时玥颖她不是近几年才入行艺术界的超级新人吗?简直是怪物级的天才啊!年纪轻轻的,就能在这儿展示画作!”
  人群另一侧忽然微微骚动,他抬头看见了她。
  时玥颖站在展厅中央,穿一袭雾灰色长裙,剪裁俐落,腰线贴合,肩颈线条干净优雅。她没有过多珠宝,只在耳畔戴了一对细致的钻石耳坠,灯光落下时光芒柔和却不张扬。
  她正在和几位国际画廊负责人交谈。
  “这幅《裂月》其实是我在最低潮时画的。”她语气平稳从容,“那时候我常觉得情绪像是被撕裂开来,但只要还有一线光,月亮就不算真正坠落。”
  那位外国评论家笑道:“you paint like someone who survived something b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