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尸了
  “人还在,家没散,就还有指望。钱……不必还了,你们回去吧。”
  因着小豆芽,齐雪想起来写信这回事,怀着渺茫的希望,她往临安县回春堂寄了一封去。
  她总怕麻烦了邻里,只简单道:
  “朱大夫敬启:晚辈齐雪现暂居平河县解语坊。若薛意归来,万望转告,请他务必来此寻我。若他未曾归来,便请不必费心费财回信了。您多保重身体。”
  于是,信石沉大海一般,再无回音。
  小豆芽被帮着赎身,这事儿闹得解语坊传开了。
  没过几日,一个唤小芦苇的吹笛妹子,红着眼圈来找齐雪,手上还攥封盖着家乡驿丞钤印的信函。
  小芦苇道,自己本就是为了换钱给娘买药,才把自己卖来,如今村里来信说娘在家乡病重垂危,不知要陪护多久,坊主亦不肯她申假回去照顾。
  思来想去,只能赎身一走了之,可她挣一分往家寄一分,已经没有余钱了。
  齐雪验过那官印不似作伪,又打听来小芦苇是个老实的,想着银两尚有余裕,再次解囊。
  既兑了银两,她又分了大半给巧荷,钱财散尽,快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再者,她一个一个往外边送人,坊主就得一个一个招新的姑娘来,听巧荷说,坊主面见了许多也没个满意的,对齐雪也忍着怨呢。
  坊里的姐妹们待她倒是更亲近了些,只是这份好,总体现在热心地想为她寻个归宿上。
  “齐姐姐,昨儿个来看戏的陈员外瞧着是个厚道人,不嫌女子面上有瑕……就是他那麻子……”
  “小齐,东街绸缎庄的刘掌柜新丧了妻,正要续弦,虽年纪大些,但家境殷实,你过去好歹有个着落,总强过往后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