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三试三却,她才缓慢掀开了他的衣裳
  “傲川,你和齐雪相处得久,就试试周蓉进宫那段,现在。”
  既无笙箫鼓乐,也无锦绣罗裙。四下乱绪未平,齐雪与贺傲川相对而立,恰似周蓉与莫夷在冷宫石阶的初见。
  齐雪再抬眸时,如周蓉寄魂灵于其身,眼底翻涌惶惑,肩背也不禁微微收拢,全然是被爹娘抛弃的孤女之态。
  三两句对白,周遭瞬时朔风砭骨般,仿佛所有人都身处冷宫暗无天日的绝境中。
  最后一句词落下,旁人起先鸦雀无声,俄而有人惊鹊似的抽气。
  “好!”坊主断喝,催动凝滞的空气,她拍掌走近二人,神采奕奕地笑道,“快!换衣裳上妆!”
  她又像一只挥翅的母鸡,赶着姑娘们回坊里:“去取我方才带回的灶灰来!”
  姐妹们登时似春风吹开了花蕾,也不见垂头丧气的模样,呼啦地将齐雪围住,庆幸地、惊叹地簇拥她,直夸她了不起。
  齐雪被突如其来的追捧哄得有些飘飘然,恍惚间真成了救苦救难的菩萨,衣袂飘飘间便托戏坊生计之将倾。
  大人与她的约定,此番情景又在耳边盘旋。齐雪却分得清孰轻孰重,大不了散场后买些糕点,回去给他赔罪。
  既然能拖到今天,也不该是什么了不得的急事。
  洛水流畔,慕容冰静立已近两个时辰。
  十里鸟在他肩头一遍遍啄理着羽毛,等得困倦。
  云隐垂手侍立在五步外,随之沉寂。逐渐地,申时已过六刻,若再不启程返回县衙,政务积压、属官待见,皆将延误。
  他躬身:“主上,申时将尽,县衙那头……恐有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