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自是又高又冷,可有兄长在侧,日月何曾
  “那、那是拌嘴,哪能记仇记到杀人……”
  顾太医却也咬定采然一般:
  “死者伤处浅钝,正如女子弱力所为。这采然身形娇小,若乘其不备,许能致此伤。”
  采然战栗不已,手脚俱是麻木,她失声得厉害,张着嘴不吐字,好似要呕吐,终于只一味地磕头,不愿认罪。
  齐雪亦觉蹊跷,谁叫赌博偏偏是张宜贞给她领进门,她是深知张宜贞何等伶俐的。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张宜贞那天,她与陈行茂一并从假山上跳下来,足尖点地无声,素日为方便开赌,对环境感知也远超常人。
  那样的人,采然想杀她,只怕不容易。
  况且,听先前所察,张宜贞只是随意寻处空着的灶台烧水,采然有找她的功夫,还不能消气么?
  齐雪越想越觉痛苦,心如石坠,匀不过气来。她欲为采然辩白,又恐是她兀自揣度,他日宫中流言蜚语,将她视作搬弄是非的长舌鬼。再者,她该如何解释自己与张宜贞多余的交情呢?
  采然泣涕涟涟,齐雪本就很多情,此时更听得断肠,这叫人如何相信采然是凶手?
  齐雪余光偷觑采然,她好不容易能挤出几个字,叫的都是乡里等着她年满出宫的娘亲,这下不单是齐雪,许多姑娘眼里都跟着朦胧了。
  纵使泪水不能言,殿下难道都无动于衷,察觉不出或许有六月飞雪的冤情在么?
  正暗叹采然命运多舛,恨座上麻木不仁时,齐雪微微抬眸,偏又与慕容冰目光相撞。
  她心下惶惶,几次想低头,却见他为看全她,轻轻歪头,眸光流转,似有千般意蕴。
  慕容冰移开眼,问身边内侍:“把宫苑众人召来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