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

  很轻，很快，甚至来不及被她完整地意识到。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比对，轮廓、站姿、气场，在记忆里被迅速翻阅了一次。

  她甚至说不清那是不是一个名字，还是一种过于熟悉的错觉。那感觉只存在了一瞬，便被她自己掐断。

  太不像了。

  她太清楚那个人对这类场所的态度。不是排斥，也不是不理解，而是一种纯粹的没必要——过于吵杂、过于混乱、太多无意义的肢体接触与目光交换。

  那不是他会主动踏进来的场域，更不会是他选择站在角落、冷眼旁观却还是停留的方式。

  而且，眼前这个男人的状态，也与她记忆中的形象差距太大。

  那是一种过度收敛的姿态。站得笔直，存在感过于强烈；距离很近，却没有任何迎合的倾向。

  当那个女人走到他面前时，他没有前倾，没有伸手，也没有调整站姿，甚至连肩线的角度都没有改变。

  只是站着，听着。

  像是在等一段没必要的对话自然结束。

  那样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让凌琬下意识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她想起某些时候，某些对话——即便语气平淡，却总会留下回应的馀地；即便不靠近，也会让人知道自己被注意到。

  而眼前这个男人，没有给出任何空间。

  那不是她所熟悉的方式。

  凌琬在心里，把那个选项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