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屋内的灯光比外头柔和许多。
  门关上后,外界的声音被完整地隔绝在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界线切开,只剩下空调低低运转的声响,稳定而持续,填满整个空间。
  那是一种不需要交谈的静。
  凌琬站在玄关里,鞋还没来得及脱,颈侧项圈贴合肌肤的触感便已经清楚地浮现出来。那不是重量,也不是压迫,而是一种被确认的位置感——她知道自己站在哪里,也知道链子的另一端,现在正落在谁的手中。
  肖亦没有催她。
  他只是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链子,没有收紧,也没有刻意放松,让那段距离自然地垂着。视线在她低头换鞋的动作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在她颈后略略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彷彿那不是需要凝视的东西,而是一种早已被默认、被接受的状态。
  肖亦牵着凌琬往里走。
  步伐不急、不慢,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跟上,也知道她不需要被拉着前进。链子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没有发出声音,却始终存在。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亮着靠墙的一盏。光线落在地毯上,顏色被磨得很软。
  凌琬坐下来时,肖亦没有放开链子,只是顺手把长度收得更松一些,让她可以调整姿势,让她的身体不需要去配合任何外力。
  她的背靠上沙发,呼吸慢慢沉下来。
  那不是疲惫,而是进入某个安全范围后,身体自然做出的反应。
  肖亦在凌琬身旁坐下,两人之间留着一点距离,却没有真正的空隙。链子横在他们之间,像是一条被允许存在的线,既不张扬,也不被忽视。
  他偶尔会抬手。
  不是牵引,也不是指令,只是指腹轻轻落在她头顶,短暂地停留一下,又收回去。那动作没有节奏,像是随意的,又像是身体记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