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晏小鱼说完,何秋花紧张地放下晏兴盛的腿,又扯过床上的外衫盖在上头。
  该如何表现,晏小鱼昨日已经和这两人交待清楚了,所以晏兴盛过来时,就看见晏兴茂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旁边的何秋花蓬头垢面,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脸色也十分憔悴。
  “二弟,你身子如何了?”晏兴盛问完,狐疑地扫了几眼,突然将晏兴茂身上的外衫掀开了,“这么热的天气,怎么还盖着衣裳?”
  晏兴茂眼里那抹微末的期待,在他的动作下化为乌有。
  当年他顶替晏兴盛服劳役,右腿落下残疾,村里人都说他大哥欠了他天大的情谊,晏兴盛也拍着胸脯保证,日后定会定会好好待他,绝不让他因为伤腿受委屈。
  没想到如今他再次受伤,晏兴盛只关心他的伤势是否为真。
  晏兴茂左腿被竹片捆着,右腿也裹了纱布,纱布上还有血迹,晏兴盛只看出两条腿都有些肿胀,伤势如何,他也瞧不出来,于是又试探着问了几句。
  晏兴茂心灰意冷,语气有些冷淡,晏兴盛也不在意,没说几句便去了余大夫那里。
  再次回来时,他一脸不耐烦,只撂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爹要分家,我方才问过大夫,你的腿治不好了,要我说既然治不好,也没必要在这儿住着了,你早些回家同爹商议分家的事吧。”
  饶是早有准备,这一刻,床上的汉子还是红了眼睛,他抹了把脸,冷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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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晏小鱼雇了牛车接晏兴茂回家。
  山路陡峭,晏兴茂的腿需要活动,但不能剧烈颠簸,他们花了一个时辰才回到西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