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而且他是骆夫子的得意门生,骆夫子现在是不中用了,但到底教出过那么多学生,指不定就有出人头地的。若严少成有事,骆夫子定会想法子为他周旋。”
  说到这儿,付师爷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与严少成是同村的乡邻,比他还先进县学,怎么你就没能拜入骆夫子门下?”
  晏永和眸光一冷,脚心快掐出血来了。
  他与严少成总是被放在起比较,原先他在西岭村也是傲视群雄的存在,自打严少成出现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粗鄙村夫也敢拿着严少成贬低他,好像严少成赢过他,他们也跟着赢了他一头一样。
  骆夫子嫌他心思不够纯粹,可他长在乡野,除了一个嫌贫爱富、瞧不起人的童生外祖,和一个读书读傻了的秀才舅舅之外,什么也没有,能有今日已算是他竭尽全力的结果。
  若他有严少成那样的天资,有骆夫子那样的大儒主动提点,有县令公子巴巴地凑过去交好,他也愿意一心向学,哪儿用得着处处逢迎、讨好他人?
  原先纪县令看重严少成就罢了,这一回,明明他抢占先机,结果钟县令还是更属意严少成。
  明明严少成已经拒绝过了,钟县令仍是想把自家哥儿嫁与严少成。
  而他,只能小心讨好付师爷的女儿,只能做钟县令脚下幕僚的女婿。
  这叫他如何不恨?
  可心里再妒忌,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而今他能攀上的,也只有付师爷了。
  晏永和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苦笑道:“我听说严秀才的那篇得了骆夫子青眼的文章,是骆夫子的小孙女儿意外捡到了,拿给她祖父看的,我许是缺了些机缘吧。”
  “哦?”付师爷有些意外,“严少成连县太爷家的公子都没放在眼里,我还当他不是攀龙附凤之辈呢,原来是攀了别处的高枝。”
  晏永和一腚无辜:“也许是咱们想多了,骆夫子的孙女儿只是看重他的文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