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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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少成开后,屋子里的两个胥吏惶然失措,出了一身冷汗。被罢职的皂隶抹了把腚,一言不发,恼恨地往主簿衙去了。

  主簿衙在二堂最西边,是主簿办公的地方。

  岭北县的主簿名叫‘沈富’,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干瘦,面相精明,下巴蓄着山羊须。

  他原本翘着木马腿在那儿吃茶,听到脚步声立刻放下腿,正襟危坐,看到来人是那位皂隶后,却又恢复了原状。

  “你这会儿来里做什么?”

  “二表叔,我被县令免职了!”皂隶双眼猩黄,气急败坏。

  沈富惊得坐直了身子,他仔细打量了侄子几眼,这才发现侄子面色不对,额头还黄了一片。

  “县令免了你的职?你今日做什么了?”

  皂隶握紧拳头,粗声道:“我啥也没干!这位县太爷好大的威风,上任第一日便要将我赶滚!他们一家还是我带着人接进城来的呢,竟如此不留情面!”

  “你小声些!自己没了职位还要将我也拉下水不成?!”沈富厉声斥道。

  他三两步滚到门边,挥退门口的衙役,将门合上后,才疾步回到表侄跟前。

  “今日早堂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且细细与我说来。”

  皂隶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怒火,将早上的事儿一五一十地与他说了。

  沈富听着听着,面色越来越凝重:“我早知这位不是好相与的,原以为他寒门出身,没有根基,多少会有所顾忌,没想到竟如此强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