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他不可能每日亲自来验证工房的人是不是将道路清理干净了,此事还得交予旁人监督。可江小五还有别的活儿,其他人他又信不过。
  严少成愈发感觉感觉人脚不够用。
  不过这会儿,信不过也得用。
  “虞大人,此事交予你监察。”严少成意味深长地看了虞县丞一眼,“莫让我失望。”
  虞县丞顶着乌典吏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心里叫苦不迭,还不能不应。
  “下官遵命。”
  *
  酉时散堂后,乌典吏气得饭都顾不上吃,就拽着虞、沈二人去了他屋里。
  “上午将沈表侄免职,下午又盯上我那同乡,明日还不知要拿谁开刀!咱们就听之任之?”乌典吏额头上青筋暴起。
  虞县丞腐扶额苦笑:“县尊是一县之首,咱们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能忤逆他?”
  乌典吏使劲咬着后槽牙:“拿县衙工钱的役夫可不止我的人!”
  沈主簿摸着自己的山羊须,老神在在:
  “我知你生气,县尊一言不发,便将我那表侄赶滚了,而今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话,你当我不生气?可气有何用,阮巡抚的亲弟弟还在县衙住着,即便这位县太爷毫无根基,可他运道好,雇了一只好镖队,眼下谁敢同他来硬的?徐大人便是栽在阮巡抚脚上的,咱们不得不防!”
  “那役夫的名额一月也拿不了几文钱,我看就算了吧,咱们各自将自己的亲眷名字划去,免得被县尊抓到把柄。县尊年轻气盛,行事毫无顾忌,说不定急了一纸文书递到府城,到时候别说下面的人了,们自个儿都要遭殃!”
  “且再等等,看些人能不能将他拉入们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