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况且,不论真相如何,一码事归一码事,丧生的这二位父亲有什么恩怨对错,生前尚且掰扯不清,死后就能因为一句没有道理的道歉两清了?难不成他的一辈子要赔在这个对错难分的事件里?
  冼宇走不出来,和他没有关系。他没有满足巨婴那精神世界圆满的义务。如果边羽一辈子也配不得一个道歉,那么冼宇也是。
  过于会感知情绪的共情能力,让边羽在听到冼宇接连惨痛的叫喊时,感到不自在:“方白漾,你放开他吧。”他说,“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
  边羽劝了两声,而冼宇逐渐也表现得没力气了。
  方白漾冷哼一声,用力将他的手扔开。站起身,拉起边羽的手:“走。”西装乱了,也顾不上整理。
  侍者和几个服务员赶忙去把冼宇扶起来。
  方白漾仿若察觉不到脸上火辣的疼痛,他只想赶紧带边羽离开这里。
  走出洗手间,眼前的花墙回廊此刻变得无比长,方白漾带边羽往宴会厅的方向去,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冷静:“我待会儿先送你回去,然后……”
  话音未落,一叠的愤怒的跑步声用力奔来。
  方白漾警惕地回过头,浑身狼狈的冼宇大叫着,向边羽猛扑过来。
  “草!”方白漾一脚将扑过来的人踹开,随后扑上去,拳头砸在冼宇身上。这次,方白漾下手不再留一分情面。
  边羽这回再喊他的名字,完全喊不住了。
  然而冼宇也是发了狠劲,拿出要同归于尽的架势,和方白漾厮打。花墙一个直通宴会厅的侧门被他们厮打间撞开,满身是伤的冼宇跌出侧门口,撞翻就近的一张酒席桌。
  噌嚓坑噔——桌腿倾倒,酒桌上的餐具酒杯摔在地上,碎做一处。
  席座上几位女宾客大叫起来,其余宾客均被吓得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