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四叔公心里说,边羽身边的男友人真是各色各样。他正想再多问些东西,边羽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四叔公,说:“菜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去做了。”
  “那行,你们先聊,我先去厨房忙了。”四叔公进厨房时,召觅正好也从里面出来。四叔公张大眼睛,“小召也在啊。”他再看看方白漾,再看看边羽,愣怔一瞬,不知该说什么,一头扎进厨房了。在厨房里,他小声嘀咕,“这家真是热闹了……外面是不是还有几个?一次性都叫来得了……”
  “咖啡和茶还喝吗?”边羽问召觅跟方白漾。
  “不用了。”召觅说。
  方白漾也说:“我也不喝了,怕晚上睡不着。”
  三个人都站在椅子边,谁也没先坐下。四叔公透过半透明门瞥见这样的场景,接连唉声叹气。
  男人太抢手,桃花太多,也是件坏事。一张桌子都坐不下。
  边羽就要先入座,这时,院外的门铃声,一前一后响了两声。
  边羽将要拉出来的椅子又推回去:“我去开门。”
  院子的铁门外,一个五十来岁,已略长出几簇白发的男人,穿着一件旧旧的风衣,手上拎着两个大礼盒,垂头站在门口,好似在沉思、犹豫着。
  边羽走到门前时,脚步微顿一下,随后,来把门打开了。
  男人抬起头来,衰老的脸上出现一丝愕然,他睁大眼睛打量边羽几秒,跟着展开一个慈爱的笑容:“小羽。这么久不见,想不到你看着这么大了。”那一年他离开时,边羽才刚脱离大学校园,脸上还有青涩的少年稚气,现在俨然已是成熟的相貌。就是瘦了许多,肤色也苍白许多。他长辈的眼里看来,是营养不够。
  边羽喊他:“二堂伯。”
  这便是当年边羽父亲出事后,一直忙前忙后,替边至晖办丧事,带边羽辗转私人机构做检查的那位堂伯。
  边羽家里亲戚众多,他又自小跟父母早早离家,极少和亲戚打交道,那些叔叔伯伯他记不过来,唯独这一位堂伯和他父亲往来最多,因为当年这位堂伯娶了申海的老婆,同他们一起定居申海。这位堂伯是三叔公的二儿子,边羽小时候,父亲让他叫他“二堂伯”,边羽一直就这么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