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柳安木拍了拍裤腿,站起身来,慢慢地说:“皮傀还在,它跑不了多远。”
  王远看了他一眼,心知这人敢这么说,就一定是有解决的办法:“少绕圈子了,直接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既然他汲取过皮傀里的气,我们就能靠剩下的气找到它。”柳安木神神秘秘地走进淋浴室内,拎起那装满香灰的铝盆,又返回客厅。
  紧接着,他单手揭下罩在沙发上的白布,丝绸般顺滑的白布搭在他的左肩上,随着又顺着他笔直的大腿垂下,仿佛盛开出一朵白玉兰。
  走到客厅正中央的时候,他将肩膀上搭的白布扯下,随手一挥便在地上铺开。随即他端起铝盆,将盆内的香灰尽数倒在白布上。
  烟灰翻滚,很快就在地上铺陈出一片灰色的沙漠。
  柏止倚在洗手间的门框边,颜色稍浅的瞳孔微微抬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赞许的神色。
  他转身走进洗手间,用细管将皮傀从一堆玻璃器具上挑了下来。皮傀肚子里有气,被细管挑起的腹部被压憋下去,与之同时四肢就鼓胀起来。
  等他挑着皮傀出来的时候,地上的香灰已经再像之前如同一盘散沙,柳安木单膝跪在白布上,双手压住布面,白布中央则多了一枚铜板。
  这枚铜板就像是一块吸铁石,以铜板为圆心,所有的纸灰都在白布上抖动起来,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灰烬中流动、重组,拔起高楼大厦,浓缩成人类文明的剪影。
  王远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就像是在审视犯人一样:“你能驱使鬼蜮?”
  柳安木头都懒得抬:“我说头儿,你好歹也是行内人,活人怎么驱使鬼蜮?”
  王远沉声道:“那你怎么解释这些变化?你别告诉我,你年纪轻轻就收服了一只鬼王级别的鬼物。”
  他查过柳安木的资料,按照身份证上的时间估算,眼前这个青年不过才25岁。而眼前这种变化通常只会由“出阴神”而形成,这种术法简而言之就是让灵魂离开肉|体游荡四方,利用自身的“气”覆盖一定的范围,再将发生在被既定区域的一切事物重新复刻出来。
  这种术法乍一听确实很牛逼,但其实非常鸡肋,不但要求使用者自身意志坚如磐石,明心见性,而且在小范围内使一使也就算了,如果像现在这样把范围扩大到全城,命功不够,不消片刻就能让潜伏在城市阴影里的恶鬼将魂魄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