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就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他也很清楚若非逼不得已,柳十七绝无可能将这个最宝贝的小徒弟交给他。
  但即便是如此,柳十七最后依旧摆了他一道。如果他猜得没错,那纸婚约是柳十七临死前用“月老绳”所定,只要那一纸婚约不除,他就无法彻底拥有眼前的青年。
  他低头盯着青年的眼睛,声音有些古怪的沙哑:“什么游戏?”
  “很简单,我需要你制造出一点小小的混乱。”柳安木坐在马桶盖上,闲懒地翘起二郎腿:“用什么方法我不管,全凭你高兴,只要不给我闹出人命就行。”
  “你的意思是随便我干什么都行?”姬玚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阴森的笑容。
  “随你。”柳安木站起身,散漫地说道:“我和老头不一样,我没他那么高的道德感,过程怎样我无所谓,我在意的只有结果。”
  姬玚盯着他看了很久,眼底的疯狂犹如杂草般肆意蔓延,危险的火种一旦撒下,就会引起燎原的烈火。
  半晌,他古怪地低笑了两声:“我果然没看错,你还真是…很合我的心意。”
  “不然呢?”柳安木不以为意,他挑着眉梢反问:“你以为我从前凭什么能驱使十六个鬼奴为我卖命?”
  *
  临走前,柳安木大方地拍了拍姬玚的肩膀,学着老头以前的模样给姬玚画饼:“好好干,召公奭的后人我已经有眉目了,最快年底你就能找到他的后人报仇雪恨。”
  随着“召公奭”的名字出口,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姬玚周身黑浪翻滚的越发厉害,隐隐透出一股不详的血色,随着他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浓,他整个人仿佛都陷在了血色当中。
  “姬奭……”姬玚缓慢念着这个名字,眼睛里透出无尽的恨意,好似要把这两个字嚼碎碾烂,再咽下肚去。滔天的恨意让他的面容渐渐变得可怖,原本英俊的面容快速腐败,露出里面黑色的骷髅。
  几千年的时光不仅没有消耗掉他胸腔里的恨意,反而让这种恨意如同埋入土壤的种子,在年复一年的折磨中不断生根。几千年沧海桑田,事过境迁,曾今风光一时的召公奭如今早就化作一捧黄土,后人也在历史的长河中销声匿迹。于是他与行鬼师签订了契约,以受其驱使为代价,换得柳十七为他追查姬奭后人的线索。
  狭小的隔间内怨气越来越浓厚,姬玚身上的皮肤、血肉甚至于骨架都慢慢开始融化,最终变成一滩血水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