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那天晚上,神向我许下的九万个愿望(六)
  “反正谁要找我帮忙——都会跑过来的。你不就是吗,阿伯?”
  听著兜兜少见地发出一连串议论,观光客的脚向后挪了些,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困惑,甚至带上了些侷促:“不,不能这样说。如果你...没有拥有这样纯粹的暴力,如果你像常人一样会流血、会疼痛,你还能抱有这样模糊的想法吗?”
  兜兜拿手掌敲敲脑袋,脸上是思索的懊恼:“唔——怎么给你举例呢...哦!”
  他站起身,消失了。
  眾人的记忆好似被刪去几帧:再次看见兜兜的时候,他已经走到观光客身边,捏住对方右臂的三角肌处、一拧一拽,將整支手臂掰了下来;观光客甚至没有跟蹌或移动,仿佛这肢体本就是用双面胶粘上去的。
  兜兜抬起手,轻轻拋动起那支带著半截花袖子的胳膊。观光客的血液大部分都从颈动脉破口里喷出了,断口反倒没流出多少血:“要是你一出生就没有这只又黑又粗的手,你现在还是同样的人吗?对吧。你多半就不会从事现在的职业,要转行做脑力工作去了;坐坐柜檯,卖卖夏威夷纪念品、t恤衫什么的;性格恐怕也不一样啦。”
  “那,我也是啦。有一天我像你说的那样,那我就会改变。但有什么人能改变我嘛?”
  兜兜笑嘻嘻地咧起嘴,把拆下来的胳膊、往观光客怀里一塞:“额...其实我会抽筋的,非常痛;好像要得了什么病,才不会有痛觉吧。”
  “说著说著,话题又乱跑到我身上来了!干嘛,你也想了解我的人物动机吗?我还没来得及想呢。”
  观光客愣愣地看著兜兜,又瞪著自己怀里的那边粗壮手臂,嘆了口气。脸上没有痛苦,更多的是烦恼:“哎,我真是嘴贱。这么多年了,就是嘴巴停不下来,改不了:我跟在和洪水说话有什么区別?”
  兜兜根本没注意观光客的回应。对他来说,这个无趣的话题已经聊完了。
  他的视线扫过维生舱与梦婆,扫过墙壁旁的艾喜、和仅剩半个脑袋的老人;接著头颅三百六十度旋转、將整个[胃壁]都细细打量了一遍:“有意思。真到天上来之后,反倒看不见我爸我妈了。”
  “啊!对了,我觉得——你前面说的几种,都不是很好玩。不如试试全都揉在一起吧?
  三合一,四合一!电子城还卖二十七合一的盗版游戏软盘,你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