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內奸与破境
  血刃堂是七玄门藏在袖子里的刀,专干追踪、审讯、刺杀的脏活,行事素来雷厉风行。当晚便有人潜入王管事的住处,从床板下的暗格里,搜出了他与野狼帮往来的密信,还有一枚刻著狼头的叶形铁牌——那是野狼帮臥底的独门信物,仿造不得。
  铁证如山。王管事当时便被拿下,血刃堂连夜突审,顺著这条线又揪出了两个內应:一个是膳堂的杂役,另一个是百段堂的守夜弟子。从三人住处搜出的密信和赃物,足足装了两大箱。
  三日后,岳堂主在演武场上召集了全体弟子。山风裹著松针的清气,从谷口灌进来,吹得眾人衣袂猎猎作响。
  “近日查获野狼帮臥底一案,一干人犯均已伏法。”岳堂主负手立在石台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此次能揪出內奸,厉飞雨功不可没。”
  全场譁然。
  厉飞雨被当场擢升为血刃堂副堂主,自此地位凌驾於所有寻常內门弟子之上。近十年来,七玄门內外门弟子中,能做到这一步的,只他一人。
  杜杰混在人群里,跟著眾人一起鼓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平淡。他看著石台上一身劲装、意气风发的厉飞雨,心中瞭然。韩立果然还是把消息告诉了厉飞雨,比原著中还早了几日。
  韩立知道厉飞雨需要这份功劳来站稳脚跟,而他自己,只想藏在暗处。至於杜杰,他更是乐得做个透明人。藏拙,是他在这吃人的江湖里,安身立命的第一准则。
  风波过后,七玄门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杜杰也重新进入了自己的节奏:种药、炼药、修炼,日復一日,枯燥却扎实。
  上次炼製的黄龙丹只剩最后一颗,金髓丸也仅存两粒。他將这三枚丹药小心翼翼地摆在石桌上,在草纸上画了一道精確到时辰的服用时间表,每一粒都与仙桃的生效窗口完美契合,力求將药力的利用率发挥到极致。
  这日深夜,子时刚过。
  杜杰服下最后一颗黄龙丹,盘膝坐好,缓缓运转长春功。
  炽热的药力顺著喉咙滑入丹田,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狂暴地冲开经脉,反而温和而绵长,像融化的春水,缓缓漫过四肢百骸。原本停滯在炼气六层巔峰的法力,在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凝实厚重。
  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楚,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当药力运转到第三十六个周天的时候,那层横亘了数月之久的瓶颈,像被温水泡软的泥土,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隨即轰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