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无生路
  汤以沫闭上了眼睛。
  二月的末尾,邓纯风在王仁龙那里的负债已经超过了十五万。而视频的事情依然没有解决,如果她问,等待她的是一顿拳脚。几次下来,邓纯风便彻底不再问了。
  偶尔,她会产生和王仁龙鱼死网破的念头。只是回到家看到终于能歇班休息的母亲,听她絮叨养孩子多么不容易、自己终于完成任务了,她便没有力气提这件事。
  妈妈说,如果结婚必须有一套全款房和66万彩礼。但是她在王仁龙家不经意找到的房产证显示,这套房子属于一个叫崔俊杰的男人。
  她不认识崔俊杰,只是有次王仁龙醉酒呕吐后,大哭着说崔俊杰就是当年施舍给他烟卡的富二代。如今的房子、车子都是他给的,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自己像他的家庭主妇一样,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
  邓纯风如只身夜行,迎头撞上一盆冷水。湿答答的身体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铁锈,挪动时咯吱作响。
  王仁龙是崔俊杰的主妇,而她是王仁龙的主妇。
  他们都摆脱不了自己的“丈夫”。
  而丈夫在他们人老珠黄、榨干价值后,可以随时将他们抛弃,毫无代价。
  像大多数游际在边缘线上的夜场女一样,邓纯风绞尽脑汁想出的唯一破局之法,是赚钱。
  她可以利用王仁龙提供的机会,从有钱的男人身上攒一笔快钱。如果能攀上哪个业内大佬,趁机进入娱乐圈便更好了。
  她也终于理解母亲为什么让她要66万彩礼。老一辈的人不懂什么是风险转嫁,但是她们知道,女人和小孩被抛弃后在现行条件下是无法追责的。
  而物化自己,在买定离手前拿到保障金,起码还有一笔卖身费。如果连这个都不要,就等于白干活还不要工资。
  想通其中利害后,邓纯风和王仁龙的配合迎来前所未有的密切时期。她开始主动研习口交技巧,王仁龙会一一予以反馈。
  针对喜欢被女人挑逗的男人,她会用水汪汪的杏眸引诱般盯着他们的脸,小嘴在龟头上吃出“吧唧、吧唧”的水声。而对于喜欢掌控全局的男人,她会顺从地跪趴在他们的腿间,从脚尖一路舔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