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場
  有人坐在吧台前低声交谈,有人靠墙站着,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却能感觉到一种隐约的连结。
  直到开场。
  主持人出现在视线里,声音不高,却很快稳住了场内的节奏。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琬才真正注意到那些『场景』。
  不是只有直接的展演,而是散落在空间里的状态。有一组人坐在偏暗的角落,姿态低调,互动却明显带着层次;有人半跪在椅侧,动作克制,没有多馀的碰触;还有人只是站着,手轻轻放在另一个人的肩上,像是在维持一个被允许的距离。
  那不是她熟悉的社交场面。
  但这里也不是她原先想像中那种张扬或外显的展示。
  凌琬发现自己并没有立刻產生抗拒,反而进入了一种高度集中的观察状态。视线不黏着任何一个点,却什么都没有错过。她听见语气的高低差,看见身体重心的细微变化,也注意到那些被默许的停顿。
  凌琬站在那里,像是在阅读一个立体的文本。
  有人注意到她,但没有人靠近。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凌琬没有立刻点酒,只是沿着墙边慢慢走了一圈,确认出口的位置、洗手间的方向,还有那些标示得很清楚、却不被刻意强调的规则提醒。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不是逃避,而是一种让自己安心的方式。
  走到吧台时,她才坐了下来。
  出乎意料地,调酒师很自然地在她面前放下一杯无酒精调酒。凌琬一愣,对方只简单说了一句,是有人请的。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