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晚餐开始得很安静。
  不是被提出来的,而是自然发生的。
  凌琬把笔电闔上时,链子还在。那条细细的金属线从她颈后垂落,没有被拉紧,却始终维持着一种清楚的方向感。肖亦此刻并没有牵她,只是让链子留在凌琬身上,像是一段尚未结束的状态。
  她起身时,下意识放慢了动作,确保链子的长度不会突然改变。那个反应来得太自然,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来修正。
  肖亦已经在厨房里。
  锅子里冒着热气,空气中慢慢浮起熟悉的味道。她走过去时,他没有回头确认她跟上没有,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那里。
  她在餐桌前坐下,链子也回到肖亦手中。
  项圈贴着颈侧,链子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低调而明确的连结。只要她微微前倾,金属就会在皮肤上留下清楚的存在感;只要他手指稍微一动,那条线就会提醒她距离仍然被掌握着。
  吃饭的过程很平稳。
  他把碗推到她面前,动作自然,链子跟着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她伸手接过时,没有去碰那条线,却清楚感觉到它在自己视线之外的位置。
  她低头喝汤。
  吞嚥的时候,项圈随着喉咙的动作微微贴合,回馈清楚却不刺人。她没有刻意去想,只是在那个瞬间意识到——连吃饭这件事,都已经被纳入这个状态里了。
  肖亦没有一直看她。他低头吃饭,偶尔看向桌面,手指却始终没有松开链子。不是紧握,而是那种只要她动,他就会知道的持续接触。
  「汤有点烫。」他说。
  她『嗯』了一声,动作自然地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