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
  虞县丞出门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他的随从便带着那位姓‘宗’的胥吏过了。
  “宗大人,县尊欲与你探讨修路之事,你既擅长此道,等会儿定要好生表现,也好让县尊放心将差事交予你……”
  虞县丞交待了几句,带着宗胥吏进门回禀。
  宗胥吏此人约莫三十来岁,身材清瘦,木讷寡言。初进门时一腚局促,似乎有些怕严少成,但说起正事儿,他话语间井井有条,神色从容许多。
  “能用石板或地砖自然是更好,但若想节省开支,将熟土掺上石灰,用石碾压实了也使得。而今几条官道用的都是碎石块和熟土,若要修补,最好补些石块再填土。咱们岭北的道路年久失修,若是只修补坏了的地方,只怕也维持不了多久,往后还得勤加修检…………”
  宗胥吏对修路事宜颇有研究,对于岭北各条道路的情况,亦是了然于心,严少成问起,他对答如流。
  这还是严少成上任后,遇见的第一位踏实做事的官吏,他心里不免生出几分赞许。
  “修路之事便由你主导,工房主事从旁辅佐,银子从库房支取,若遇到难处,你可来寻我。”
  严少成话音落下,虞县丞皱了皱眉——虽都是胥吏,但那位毕竟是主事,哪有让主事配合普通吏员干活儿的?
  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修补路面不是大事,既然宗胥吏更擅长,由他主导似乎也顺理成章?
  而今县衙捉襟见肘,仅剩的一点儿银子将将够发官吏们本月的俸禄,要修补的路面不是一处两处,想来花销不小。县尊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只怕吹毛求疵,不肯将就。
  银子不够,活儿还得干得漂亮,这差事显然是个烫脚山芋,工房主事未必愿意挑头。
  虞县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宗胥吏下去后,虞县丞迫不及待地告退。